隔壁的小围观群众

【德哈】好事成双

五分甜豆乳:

今天Drarry女孩过年,给大家发个红包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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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力从清早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股预感贯穿了这一整个看似平凡的周五,午餐时他多吃了两杯香草冰淇淋,在下午的会议上盯着新来的棕发实习生看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但漂亮实习生纤细的腰肢也没能平息他心中叫嚣着的不妙。


这种师出无名的玄妙感觉一直持续到他回家,推开门看见沙发上翘着腿的金发巫师时,才终于由一个百转千回又翻江倒海的“呃”终结。


金发巫师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是向达力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作为招呼,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里的游戏机。


达力感到有些焦虑,那是最新发售的拳击游戏,他带着帐篷排队一整夜才买到。


他担心的点在于,巫师这种生物,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也许存在什么奇特的能量磁场,而那种能量磁场会否影响达力游戏的最新补丁数据,还未可知。


德拉科在思忖着有没有什么咒语能帮助屏幕上的红发肌肉男多出几个“暴击”。


事实上,他很心虚。


但是作为一个马尔福,纯血巫师的代表,越是心虚,就越要表现得无所畏惧。


他几小时前就来到这栋房子了,一个阿拉霍洞开就能进门,麻瓜世界的安保像个笑话。


他手指灵活地操纵着游戏里的小人,心里对自己再澄清了一遍:他不是无家可归才来这儿的。


因此他在听到那句“哈利把你赶出来了吗”时立刻就炸了。


当晚他们俩在女贞路4号的客厅地板上分享了汉堡可乐和炸薯条。达力在争夺最后一根薯条的战役中落败,他把汉堡里的菜叶子挑出来丢在外卖盒上,那里已经有两片蔫巴巴的菜叶子了。


“……就拿汉堡来说,每当我想用消失咒处理掉菜叶时,波特总会发现并且逼迫我吃掉它们。”德拉科盯着那堆菜叶说道。


达力在听到消失咒时停止了一秒咀嚼,然后又继续埋首于汉堡。天知道他已经听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波特故事”,他表弟的男朋友滔滔不绝地讲述哈利是怎样从一年级开始对他一见钟情死缠烂打并最终令他投降。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没戏,有个叫金妮·黄鼠狼的女孩——没错,这就是她的姓,别那么看着我,巫师世界有一些特殊姓氏,这个姓氏的含义是穷鬼。总之,那女孩的占卜课期末论文就是:从水晶球看马尔福和哈利何时会分手。”德拉科说着恶狠狠地撕了一块炸鸡,那神情像是把炸鸡当成了金妮·韦斯莱。


“她的预测是万圣节前,哈,错得离谱。”德拉科继续说道,“你真该看看她听说我搬进格里莫广场12号时是什么表情。”


“那你们现在——”达力嚼着汉堡口齿不清地问道。


“我们没有分手!”德拉科的眉毛都立起来了,“我只是觉得……我该尝试一些新的生活方式。”


达力费劲地咽下食物,他对表弟和这位外星男友的爱情生活毫无兴趣,他只关心一个问题:“作为收留你的条件,你能再给我用一次那个魅……魅力咒吗?”


说起达力和德拉科·马尔福的奇妙友谊要追溯到一年前那次尴尬的酒吧之约。


当时德拉科刚刚从马尔福庄园搬出来,和哈利过上了无拘无束的同居生活,他们在某个夜晚去了麻瓜酒吧,然后在那里和哈利的表哥撞了个正着。


德拉科对达力这名字毫不陌生,哈利的童年生活一半以上都与这个名字挂钩,而且不是什么美好回忆。在德拉科的想象中,达力是一只顶着粉红睡帽的海绵猪,只有看见奶油蛋糕时会哼哼几句。


但那天海绵猪达力委顿在吧台前,哭得撕心裂肺,那惨样连德拉科看了都抖三抖。


他身旁的哈利眉毛纠结在一块,嘟囔了一句拜托不是因为被禁止吞食一个完整三明治或游戏机被自己的屁股压扁了。


德拉科挑了挑眉,说看我的吧,波特,让宿敌吃苦头这事,我最在行了。


然后他无视了在背后嚷着他可不算我的宿敌这名号舍你其谁啊的哈利,饶有兴致地绕到哭泣的海绵猪身旁坐下。


德拉科从没怀疑过自己哄人的技术,从小时候哄爸爸给自己买飞天扫帚到长大哄波特翘班陪自己赖床,他从没失手过。这次也是一样,三言两语他就钓出了达力醉生梦死的原因。


失恋了嘛。


人生在世,谁不得经历几回这种事呢。


啊,除了他,活到这么大都一根筋逮着波特搞,现在也如愿以偿,成了救世主如假包换的正经男朋友。


德拉科眯起眼睛,露出半个斯莱特林的招牌阴恻恻笑容,然后凑到达力耳朵:“嘿,也许我能帮你。我是德拉科·马尔福,和你表弟一样,是个巫师。”


然后他赶在海绵猪第一声尖叫喷出喉咙之前,丢了个无声无息的“无声无息”。


德拉科反驳了达力使用的“收留”一词,便心安理得地在女贞路4号住下了。


达力想还好他父母这周出城去了,将这么大间屋子留给他,否则他们没人会同意达力用房子的居住权来交换那什么魅力“戏法”。


达力吭哧吭哧地跟在德拉科后面,看着他将整栋住宅巡视一番,打开达力的房门看了一秒之后就砰地将门摔上,踏进主卧看了两眼就对达力他老妈选的淡紫色花边床幔恶心地皱了皱眉,最后终于——停在曾经的客房后来的某人假期居所门口哼哼唧唧地踱了两步,迈进去了。


达力被迫在他表弟的旧房间里听这个金发疯子上了三个小时的情感经验分享课程。


“感情——是最不牢靠的,你懂我意思吧?”金发疯子一脸深沉。


“人要怎样确定一个人就是正确且唯一的选项,我的意思是,首先不能做没有把握的事,然而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人能确定什么是有把握的,就连进行这种确认的魔咒都没有!也就是说,我的观点是,这是违反自然规律的。”


达力困惑地眨了眨眼。


“有些人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都表现得对某人厌恶至极、不屑一顾——我不是在说波特和我——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是世上最不可能的一对,他们的家庭环境、社会地位都完全不同,我读过一些婚恋指导书籍,不建议双方之间背景差距太大……”


达力的头顶仿佛飘着一个看不见的问号。


“哦,以及书上建议的巫师结婚年龄是25到30岁之间,这个阶段魔法和力量都开始进入鼎盛时期……但是有的人,不是说波特和我,还过于年轻,刚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事实上真实的情感经历都少得可怜,据说这样婚后出轨的可能性较大……再说一次,不是指波特和我。”


达力缓慢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所以说你其实……”他艰难地选择用词,“你,逃婚了。”


他连滚带爬飞速躲开了一个歇斯底里的“无声无息”。


德拉科向达力宣布他要彻底享受一次单身生活。


“我有个朋友,叫做布雷斯,是他这个年纪里生活最精彩的人。”他的语气带着真实的赞赏,“‘人不可能在两个晚上爱着同一个人’,这是他的名言。”


达力想了想,艰难发问:“那你为什么不找他一起去……享受单身生活呢?”


他得到了一个“闭嘴”的眼神。


那太出格了,德拉科想,泡在五百瓶香槟中第二天在普吉岛醒来,那还是太出格了些。天知道布雷斯有多少花样,他脑海中浮现出哈利右手勾着魔杖斜斜地冲敌人甩出去一个蜇人咒的样子,说实话,他不敢。


他心里很明白,他永远不敢冒真正让哈利生气的风险,在这一点上他和卢修斯·马尔福一模一样。


这也就是他不能回家的原因,卢修斯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并绝不会放过这个嘲笑他的机会:天啊,德拉科,我不知道你是这么被动的性格,被一枚戒指吓到逃婚?这太可笑了……


是的,这确实就是他的现状,被一枚戒指吓到逃婚。三天前哈利告诉他自己有一趟为期一周的封闭式训练,在他简单收拾离开格里莫广场12号之后,德拉科在卧室的壁柜里发现了一枚戒指,朴素但还算精巧,用处不言而喻。


他不知道一般人撞破求婚预谋时都是什么反应,只知道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逃到女贞路4号,来找这个全伦敦他认识的人里面唯一不会嘲笑他的家伙。在哈利结束训练回家之前还有近两周的时间,他必须送给自己一个“单身派对”,好排遣他心中无法消散的恐慌和不安。


当德拉科拽着达力踏进第17间酒吧时,达力已经濒临崩溃。


“要么马上勾搭一个,要么放我回家!”他拿出有史以来对巫师最强硬的态度冲马尔福下最后通牒。


达力几乎开始同情他的表弟了,虽说他们都是进行激光械斗的疯子,但他表弟明显在待人接物方面比这个金头发的正常许多。尽管即使是达力也会承认马尔福长了张占尽便宜的漂亮脸蛋,但连这都不足以抵消他的烦人程度了。


德拉科充耳不闻,推着达力就往里走,在感觉到达力的挣扎之后威胁地眯起眼:“你还想不想用魅力咒了?”


达力没有手表,他只觉得这个漫长的夜晚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现在比起任何漂亮姑娘他只想回家闭上眼睡到周一。


他继续不死心地挣扎着,并且犹豫要不要亮明自己中学时代拳击冠军的身份,又不知道能否在短时间内让一个巫师明白“拳击”的确切含义。


“比起那个我现在只想回家睡——”嘟囔到一半的达力停住了,他像凝固了一样呆在原地,德拉科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看见酒吧中央暧昧的暖色灯光下坐着一个红发女孩,正握着话筒闭眼唱首法语歌。


德拉科用三秒钟确定她有点眼熟,他转头打量半天达力的神情,再结合酒吧千篇一律的斑斓灯光,终于在心里上下左右盘出了头绪。


这个女孩,就是德拉科与达力酒吧初识那天,他用“魅力咒”去搭讪的对象。


在此时想起那个晚上委实令德拉科有些头疼,如果要说的话,那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乌龙。


当时他撑着头坐在吧台边望着被禁声的达力,笑得高深莫测,扯出一套布雷斯用来开导失恋高尔的鬼话来忽悠海绵猪:爱情是一团永恒的活火,不能停滞,必须前进,最好的永远是下一个……达力被他说得晕头转向,眼神开始变得认同,于是德拉科一挥手解开他的禁声咒语,笑得更不怀好意了。


他说我可以给你施个小魔法,一个魅力咒,让你在别人眼里像电影明星一样迷人,然后你就可以……他抬起头扫视一圈,乐队正在给一个红发女孩伴奏,她闭眼唱歌的样子十分漂亮。


她会爱你的,海绵先生。德拉科眼睛都弯起来了,在心里加了一句“做梦吧”。


然而事实超乎他的想象,表演结束后那个女孩走下台,听完达力颠三倒四的搭讪之后,不仅没有让她身后虎视眈眈的贝斯手将达力套进麻袋,反而温柔地笑了,伸手接过德拉科帮达力用一只酒杯变出的糖果色玫瑰花。


他当然没有给达力用什么魅力咒,他甚至用变形咒把达力哭肿的鼻子变得更大了些,这种小把戏他玩得很溜,以前是为了对付波特,现在是为了帮他耍耍笨蛋表哥出口气,倒也新鲜。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完全没有按他想的发展。


眼看达力和那女孩聊得火热,德拉科纳闷地琢磨怎样隔着半个酒吧再让达力出出丑,是哈利听完经过之后笑得直抽气拦住了他。


白痴。哈利毫不留情地评价。心理年龄只有七岁。


波特!德拉科小声吼他,不领情的混蛋!我是为了给你出气!


哈利还在笑,眉梢眼角都笑得生动,在酒吧门口的几道暗绿灯光下闪着光,看得德拉科心里一动。


没什么气好出,我早赢了他。哈利转身往酒吧外头走,派头挺潇洒。


赢了什么?德拉科跟在后头,还有点不忿。


我有你,德拉科,他没有。


德拉科晃晃脑袋试图甩掉记忆里那个波特,有些徒劳,波特大概给他下过迷情剂。他已经三天没有见到哈利,不提还好,一提他只觉得想念他想得厉害。


波特真的特别好。他在心里小声嘟囔。毕业这一两年他还在飞速地成长,他是名副其实的救世主,又是业务能力最出色的新晋傲罗,隔三差五就有报纸刊登他的行动成果,夸他沉稳可靠前途无量,德拉科把那些新闻都剪下来,压在办公室抽屉最底下。


波特真的特别好,总是那样聪明利落,长得还……很好看。


所以,那样的波特,真的想和他结婚吗。


他在这里陷入自己的思绪,那边达力已经快要站不稳了。他抬头看达力,却被一把攥住袖子。


“帮我……帮我施那个魅力咒。”他的胖脸上写满认真。


那个晚上之后达力就将德拉科当成了哥们,他写信到格里莫广场12号,里面是填满整张纸的“谢谢!”,德拉科消化掉那点心虚,提笔回复举手之劳。本想着达力如果再来缠着他要用那不存在的魅力咒继续和眼光奇特的红发姑娘交往,他还有的是招耍他,可是达力没有。


我没有留电话号码就走了,我不能一直靠你欺骗她。海绵猪在回信里真诚地写道,虽然“欺骗”拼错了两个字母,但诚意满满。德拉科那点心虚又被勾出来,便不再提这件事。


谁想到这么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在一家从没来过的酒吧里,又碰上了。


如果海绵猪有命定之人,那就是这位了吧。德拉科头疼地想,眼下他还指望着在达力家借住,耍他是万万不能的,可难道还真施个魅力咒?且不说滥用魔法,魅力咒不是迷情剂,顶多遮遮黑眼圈,又不能真的确保别人爱上达力。德拉科深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好试图劝说达力。


“你不是说不想靠我一直欺骗她吗?”


达力涨红了脸:“我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可是既然……我想再试试。”


“那就傲首挺胸地去,海绵先生,像马尔福家的男人一样。”


“海绵是什么意思?不……不可能的,她不会喜欢这样的我,没人会喜欢。”


德拉科翻个白眼。算了,先把这一关应付过去吧。


他趁周围没人抽出魔杖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话,然后一拍达力的肩膀:“去吧。”


达力感激地看看他,想了想又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早点回去找哈利吧,你和我不一样,有人想和你结婚。”


德拉科无端地烦躁起来:“我说了别管那些,这是我的单身派对之夜,我有权利找点乐子。”


“可你什么也没找,”达力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跑了半个伦敦的酒吧,你对什么都不满意,看谁都不顺眼,别人和你搭讪你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把人吓跑,在跑到第7间酒吧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干不出什么风流事,你只想着哈利。”


“一派胡言。”德拉科脸色发青,但达力似乎被那不存在的魅力咒激发了某种冷静的勇气,他继续说了下去。


“你一路上都在念叨哈利,呃,其实我走神了,但大概意思能听明白,我认识一些这样的朋友,以前在拳击俱乐部的朋友……婚前恐惧症,怕对方反悔,怕自己反悔……不过他们通常打拳之后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我是说,马尔福,结婚是件好事,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很想结婚,我……我很羡慕你。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长得很不错,我认识的女孩儿都会想和你约会,而且照你说的,哈利已经向你求婚了,那就说明——”


“他还没有。”德拉科干巴巴地打断他。


“那你正好可以向他求婚,抢先一步,”达力吭哧吭哧地笑了,“像德思礼家的男人一样,事事抢先,不止在饭桌上。”


德拉科盯着他,这个麻瓜海绵猪在劝解他,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烦乱的内心真的因为这些话而慢慢平静下来,甚至考虑起其中的可行性。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魅力咒。”他突然开口,达力的表情变得空白茫然。


“从头到尾就没有,这一次我没给你用,上一次也没有。”德拉科深吸一口气,他不怕海绵猪发怒,大不了给他个一忘皆空,“我的意思是,上一次她同意和你约会,不是因为魅力咒。”


“看在你欺负哈利那么多年的份上,你没什么好冤枉的,看在你今次向我提出一些建议的份上,去吧德思礼,堂堂正正地,像你想要的那样。”


德拉科第二天就离开了麻瓜伦敦,他时间很紧,离哈利结束训练回家只有三四天的时间,就算是马尔福家的御用珠宝师也难以保证在这样的期限内交出一枚精彩绝伦的求婚戒指。他回家奴役了庄园里半数的小精灵监工,并忍受了卢修斯三不五时的嘲笑,终于带着他想要的东西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


他收到一封达力写来的信,有两页纸,第一页是填满整张纸的“谢谢”,第二张纸简单讲述了与德拉科分开以后的经历。那个红发姑娘叫苏珊,一年前的酒吧一见并非他们第一次见面。事实上,高中时的苏珊还是个发育不良的孤僻小女孩,在音乐教室练习到深夜离开时遭到几个男孩的纠缠,而那天全校的拳击冠军正和朋友在学校附近闲逛,很难说是见义勇为还是找到了趁手的人肉沙袋,但苏珊永远记住了那个领头的胖男孩。


德拉科习惯性地翻翻白眼,将信随手塞进抽屉,开始为哈利回家的第一顿晚餐做准备,戒指也已经妥善地放在外套口袋中了。一旦确定目标,一个马尔福总是优秀的实干家。为了以防万一,他甚至已经将哈利准备的那枚戒指藏了起来,事事争先,这是海绵先生教给他的。


然而当哈利回家时,德拉科第一个面对的不是小别重逢的拥抱和问候,而是被喜气洋洋地塞进手里的婚礼请柬。


“最大的好消息,德拉科,罗恩和赫敏的婚礼定下来了!当然,我是伴郎,想看看罗恩买的婚戒吗?他已经交给我保管了……”


德拉科心里百转千回,上下左右,此前一周发生的一切此时历历在目而令他无言以对。然而眼看着哈利就要去寻找那枚“罗恩买的婚戒”,他深吸一口气,切换到他对着镜子练习过一百万次的最佳笑容。


他抓住了哈利的手腕。


“在此之前,你得先看另一个。”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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