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小围观群众

芒果椰奶冰淇凌:

萌混过关!

 第一张gif来自于白宇对700w福利的回应,他说还没有想好,然后就是这个表情! 
是不是非常眼熟!是不是!!! 
是谁经常萌混过关!!! 
小澜孩你学坏了啊你!!! 
和你相处久了/思念你久了/眼底心里都是你久了,自己慢慢变成你的样子... 
 

我原地表演一个托马斯旋转加暴风哭泣。
 我觉得我gdzdl。


gif1 cr:wb id:@ 请你吃垃圾 

gif2、3 、4 cr:wb id @ 巍澜小甜豆
 

不妥删

只是朋友SL:

我眼中的你

                                               ——居居

龙哥(๑•̀ㅁ•́ฅ✧早

圈地自萌:

我按耐不住好奇心,终于把爪子伸向了老公。
“老公,你帮我看看,白宇这眼神儿啥意思啊?”
我老公仔细看了5秒“他暗恋她(他以为旁边是个女的)”我老公@
😳“你仔细看看!我没跟你闹,快看看他啥意思!”
我老公特正经认真“就是暗恋的意思,你没看那喜欢的劲儿么”
“他看的是个男的”
我老公😱“他暗恋那个男的!”
“你们哥们之间不这么看人吗?”
我老公😡“艹,谁要敢这么看那必须一顿削”
我😍😁😝😚✌💘🎉关门关门

小 若:

    官方字幕满分,yin老师就是小可爱呀……
(生活终于对小可爱出手了╮( •́ω•̀ )╭)

居居龙脸上的千年老痘:

放大请仔细看好吗!!!
P1 居老师想摸摸北宇的手,结果北宇用胳膊肘怼了怼居老师😂
意思是说采访呢注意点吗🌚
P2 居老师看北宇 北宇看居老师,我看着不知道为啥感觉都有点宠溺的感觉,还有点感动

芒果椰奶冰淇凌:

谁是芒果味的棒棒糖!
龙哥你为什么那么激动!
何老师真的什么都懂哈哈哈哈哈哈哈

命中注定,北老师在哪里都有姓名

蓝色的居居:

     我大概能理解北北为什么总以保护者自居了,你告诉我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能这么娇羞?????我可能不是个女孩子😭😭
     一般男人这么低头一笑肯定让人觉得娘,可居居长了一张正气凛然刀削斧凿的脸,只觉得美😊😊
     北北把居居当成是个小白兔来宠,确实是有道理的,嗷呜

[法海/裴文德×井然]《朝五晚九》[霸道和尚爱上我/AU/PG]

牛盲马晒客:

朝五晚九




※牛盲马晒客




※法海/裴文德×井然


※缉妖法海传&我的真朋友/AU/PG


※霸道神棍性感秃驴×外冷内懵深柜设计师


※霸道和尚爱上我/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paro【




*中日僧侣制度不同,我尽量编圆了,如有冒犯,我F....佛慈悲【【






0.


井然手不安分,摸摸索索的,碰到一块光滑的……头皮?


他猛地睁眼,天花板上的镜子令他感到片刻陌生,很快又回过神来——哦,是酒店。


他忍不住摸着埋在自己胸口上那处光滑的头皮轻轻蹭了蹭,只有他自己清楚个中原由地、慢慢红了脸。




作为一个形象好气质佳、有车有房还父母双亡的优质老处零……昨儿是井然人生中初次约到pao。


夜里见面前他还有点儿犹豫来着,边喝酒壮胆边等来 一【马晒客】夜【马晒客】情对象后、他却在对方莫名让人觉得舒坦的气质中卸下心防——彼时已经喝到微懵的井然丝毫没觉得有任何异样,事实上他光记得来人剃了个光头、戴着副缀着链子的黑框眼镜、看着年轻还挺酷。


然后就是断成碎片的桃色记忆,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气氛使然,井然竟出乎意料地获得了一次美妙的初体验。




……眼下回味过了也摸够了,——井然便轻手轻脚从这人身下让出来,给仍旧睡得死沉的男人掖好被子,自己拖着爽过之后哪哪儿都酸疼的身体去洗漱。


他套上提前备好的换洗衣物,将昨儿穿来的衣服封袋儿扔进垃圾桶里,出门冲偌大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大床上的被子包露出个温和的笑,接着自顾自向这个止步于“初【马晒客】夜情人”的陌生人道了个别。




井然当然不会给对方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了门,相当好意地去前台结了账。


……但他没耐住好奇心瞥了眼登记入住的姓名,偷偷记住了他唯一瞟到的姓氏:裴。






1.


出了酒店,井然还是那个淡季朝九晚五、旺季晚九朝五的社畜。


他所在这行干啥都讲究个黄道吉日,昨儿整好忌归宅、今日恰巧宜动土,他便顺应天意地昨儿一宿没回家、而今天从早到晚都是动土仪式。


——井然是个室内设计师,不巧小有名气,所以有他参与设计的项目多半甲方都非富即贵,也因此这形式主义的破土动工都被玩出无数个花样。


随同前往的两个徒弟正窃窃私语地议论着这到傍晚时分才开始的最后一个动土仪式:据传这土大款有些迷信,家中养着三五位风水师不说、光是这开工时间都是夜观星象掐指推算的,甚至精确到秒。


……也就是从业多年见惯不怪的主设计师井然安安静静地靠墙而立,心道这算什么、他还见过甲方请了金山寺的住持、一定要转钟才肯做法开光呢;而他昨夜欢好倒是开心、眼下忙了一天腰也酸背也疼,便只想赶紧了事回家睡觉。


想到睡觉井然抬手虚掩住嘴,顾及形象悄悄打了个呵欠——接着他听到一声嗤笑,回头就撞见刚从机车上下来的……和尚。




说是和尚……这人又是一身皮衣仔裤短靴劲装,配上那井然只在电影里见过的重型Ducati(还是风骚至极的猩红涂装)——要不是这人下车后从包里摸出个假两件袈裟好好套上,井然还真没瞧出这人跟佛法有一毛钱缘分。


来人见他强撑着眼皮瞪大眼看着自己,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有些忍俊不禁:“困了?”


莫名从对方语气中觉察出一丝自来熟的井然略微皱了皱眉,不喜与陌生人多交谈的他只回以对方一个礼节性的笑。


于是那人也皱起眉来,——明明头上一根毛都没有,眉形却是浓厚又好看。




眼见对方正要张口,那据传家里养的风水师都赶上姨太太的土大款甲方就迎了出来:“法海大师!您可算来了!”


闻言不止井然讶异地挑眉,刚刚还窃窃私语的两个设计师学徒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法海?


新白娘子传奇那个法海?还是口水歌里不懂爱的那个法海?


——但甭管哪个法海,这神棍起名也太不走心了吧?


被嗤笑的假两件袈裟和尚一点儿也不恼,而是假装跟身后那辆风骚的红色重机车没有任何卵关系地双手合十,冲土大款礼貌道:“贫僧法号法海,土施主客气了。”


“呃……大师我姓屠!”


法海大师从善如流:“屠大款施主你好。”


——井然掩面,生生将快冲口而出的笑憋了回去。






2.


屠大款正是甲方,名字不便告知,只让人喊他屠老板。


屠老板的合同里清晰明确地说了:这个项目,好看是其次,好用是最次,摆第一位是且只能是风水,最好还是能荫庇子子孙孙的那种极致风水。


——乍一听这要求井然还以为这儿哪儿来一大款让他给设计一墓,勘测过地皮才知甲方不过是想平地起一栋大别野。


井然业务能力相当过硬,有自己一套审美标准,又是个精益求精的完美主义者,给人留下的印象自然多属高冷。原本他们团队没打算让这位颇有艺术追求的高冷大设接这活,没想这屠大款要求虽土、但眼光着实不瞎,看一眼井然的作品履历就指名要他担纲主设,大手一挥又是土态至极的“要多少钱您开个价我不差钱”。


再有艺术追求井然也吃这碗饭,他犯不着跟钱过不去,又适逢深柜太久急需释放压力的时候,便欣然接了这活计,直当是体验一把完全听天由命——究竟能出什么奇迹。


……就没想还没动土先迎来一个奇迹——竟叫井然这一大把年纪还能见到活的暑期童年回忆【




许是这“活的法海”冲击性太强,被一整天怪力乱神的动土仪式弄得抱怨连连的两个徒弟都闭了嘴,乖乖坐在井然身后,借着师父的掩护试图偷拍法海师父发微博。


井然懒得管他,总算给他遇上个能坐着的机会,屁【马晒客】股接触到板凳时还悄悄钝痛了下、提醒井然前夜他才放纵过。


设计师虽说需要出席动土仪式,但多半也就开场介绍时亮个相给大家认识一下就完了——于是第二次落座后他往脸上挂上自己营业性的笑容,略略弯起眼角掩饰快扛不住要粘拢到一块儿的惺忪眼皮,听着那不知真假的法海大师平稳翘着木鱼诵着经,叽里呱啦、阿弥陀佛,诸如此类、催得他直想睡。


两个徒弟只见师父坐定一会儿开始悄悄点头,台上屠大款望着这儿甚是欣慰,权当这是个听得懂大乘佛法的慧根青年,自然对这个项目未来可能创造出的风水学奇迹深表自信。


于是他大手一挥,在助理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跟大师身后跪下,双手合十神神叨叨,决定叩首以示自己心诚——




“咚”。




……那边屠大款头还没着地呢——只见井然捂着在前排背板上磕得通红的额头、尴尬地坐正了身体【






3.


从荒郊野外的工地出来到最近一处公交车站——两个徒弟笑了一路。


平日高冷的师父居然在动土式上打瞌睡不说,明明出了糗还被魔怔了的屠大款扣下来,非说没想到井然年纪轻轻居然比他还心诚、登时决定这个朋友一定要交。


于是两个新人飞快跑了,井然还被留下来喝了个茶,等他终于走出已经开工干上的工地时,夜色已经黑透了。




井然没开车来,想着自己得独自一人走半趟山路去车站就头疼,——还腰疼、背疼、屁【马晒客】股疼……这不经想的身体当下哪哪儿都开始疼了,这才让井然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裴……讨厌。”


“这么讨厌啊,你昨儿不叫挺爽的?”


随声亮起的车灯正打到井然身上,他转头就见猫在黑暗里也不知多久的法海大师,——这人已经褪掉那假两件袈裟、并戴上了副叫井然默然瞪大眼睛的缀着链儿的眼镜。


“裴……”


“裴什么裴,喊大师。”


井然话不过脑地跟着喊:“裴大师……?”


那假和尚闻言勾唇笑了下,不跟他多计较似的、将头盔扔给他。


井然抄住笔直照他飞来的头盔,看一眼对方光秃铮亮的头顶,有些心虚地想将之还回去:“要不还是你戴吧……”


“戴上,上来,我送你……”


“不了吧,咱们也就……没那么熟,不用你送我回去了。”


“……送你到能打到车的位置。”法海低头看了眼表——“公车已经收班了,还是你打算徒步到市区?”


井然没辙,只能抱着头盔走向对方,但还犹豫着自己至少还有一头半长卷发能御个寒、这头盔要不还是留给更需要它的秃……大师吧【


没想法海师傅头也没回道:“阿弥陀佛,安全驾驶,别磨磨蹭蹭的你赶紧戴上。”




——这和尚怎么这么凶……嗡嗡嗡!


井然坐在猩红色Ducati的后座上,一腔腹诽全给在山路上飞驰的机车颠得尾音乱颤。


也不知是意大利原产重机车性能就这么好、还是着佛家司机技艺超群,明明山路颠簸井然却也没遭受多大折磨。


反倒是张腿跨坐的姿势令前夜才被催开过的私处碾着里里外外两层裤料压在真皮机车座上,在可忍受的不适中直接唤醒了井然记忆里前晚那段旖旎时光——


他一个深柜,长得秀气却人高马大的,这要是个top也就罢了、可他偏偏还是大龄处0。长久的独居和工作需要令他莫名养成种冷傲气质,便从意识到自己性向至今,都没能跟任何人有过肌肤之亲。


井然一届新手没得对比,不知道约pao是不是都一个样,但他惴惴不安地被对方放平到床上,知道他一大把年纪才第一次后、这位“初【马晒客】夜情人裴先生”拥抱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很温柔。


……而今回忆照进现实,井然隔着防风镜看了眼前面光秃秃的后脑勺,只心道果然记忆具有美化功能……


这人明明就这么凶!……嗡嗡嗡【






4.


凶和尚果然开到能打到车的地方闹市才停下来。


他背上是一片温软,唯独磕在他肩头的头盔硬邦邦的,略转过头还能看到防风镜上弥漫起的一层水雾。


于是他跟敲门似的叩响那层树脂防风镜,眼见雾气消散下里边张开一双朦胧的眼睛,不禁也随着井然眯起的眼睛弯了下眼角:“到了,下来吧。”


如果井然是清醒的,他就会注意到这人说的是“下来”而不是“下去”——因而当他翻身下车递还头盔转头就走时,他被对方一把扣住了手。


井然霎时醒了,抽手回头警惕地看着那光头:“怎么?”


对方的手悬在半空中,末了也不觉尴尬地收回手插到裤带里,仰脸冲旁边人声鼎沸的路边摊呶嘴:“吃点东西再走。”


井然刚要礼貌拒绝,但中午过后就只喝过甲方一口茶的他在身旁飘香的辣味中压根儿挪不动步,只能犹犹豫豫迟迟缓缓的、在对方渐变愉悦的视线中点了点头。




24小时前的约pao对象,24小时后相约路边摊吃麻小——耽美小说都不敢这么写【马:还是敢的(。)


井然是号称光靠麻小就能度夏的W市人,只是人在Z市发展,不自觉就入乡随俗吃得清淡。再来他一路做到首席大设,现在只要出门吃饭多半都是应酬,成天各种人均千起的高档餐厅吃着,现在看到辣气腾腾的一盆虾居然久违地感到一种土态的开心。


只是他暗自开心着,也没那个心态当着陌生人(还是 一【马晒客】夜【马晒客】情对象)敞开了吃,光用筷子夹来只虾犹豫着如何下手,却见那酒肉和尚戴上手套就开始剥虾。


对方手上动作没停,嘴上却也没吃,等对桌上的塑料小碗陆陆续续累积一满碗有些坑坑洼洼的虾肉后、老板又端了两盘炒菜上来。


井然只分神瞥了眼那两盘绿油油的炒菜,对面的和尚已经将那一小碗虾放到井然手边。他茫然地目送对方将自己这只碗换过去,又将那只井然仍旧没下手的虾剥好了放进他面前那只盛满虾的碗里——再才摘了手套拿起筷子。


——然后筷子尖儿起起落落两三次,次次都是一筷子绿油油的青菜。


井然不自知地热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桌的光……大师,吃着虾问:“裴……大师,你吃素啊?”


“上班时间——才叫大师,而且是法海大师。”对方漫不经心答,“现在下班时间,重新认识一下,昨晚我也说过,我叫裴文德。”






5.


井然一口虾刚进嘴又喷回碗里,抬眼惊讶地看着裴文德——他着实没想到这位甭管事实真假、至少职业需要是装和尚的……出家人,居然会主动提及怎么想都破了色戒的“昨晚”。


眼下人家没啥反应、倒是把井然自己给震了一下:“裴……先生,那个,昨晚我——喝多了。”


“知道,第一次,你怕嘛。”裴文德像是浑然未觉井然的窘迫,自顾自吃着菜叶儿,抬头见这人戳着碗里的虾不吃,还奇怪道,“你不喜欢麻小?昨儿不是说等我等饿了想吃来着?”


井然脑子一炸:“我说了?”


“嗯,本来是打算叫外卖的,后来……嗯、就没空叫。”


裴文德吃几口嫌油太重,又要放下筷子给井然剥虾——对桌井然如坐针毡半天了,见这人又要照顾自己才慌忙拦下裴文德的手:“你不用特别帮我剥……”


“那我坐这儿干嘛,看着你吃?”


井然一时语塞,瞥了眼这人各只动过一筷子的两盘菜:“你不吃吗?”


裴文德不加掩饰地露出嫌恶的表情:“动物油,油太重,我吃素的。”


语毕他顿了顿,又上下看了两眼井然,生怕他好过似的补了句:“你除外。”


井然掩面——谁除外除什么外闭嘴剥你的虾不行吗!!!




半个钟头一盆麻小两盘菜,两人谁也没点酒。


毕竟井然面对这突然有了名号的“初【马晒客】夜情人裴先生”还没自在到能喝点儿小酒,而裴文德……就真的只是兑现昨晚答应请“饿着肚子等他”的井然吃麻小而已——毕竟他们出家人,不打诳语的【


井然吃着虾有一着没一着地应着对面时不时冒出来的佛教用语,明明每句话他都在电视电影里听过无数遍,偏偏从裴文德嘴里说出来就透着股贫——然而看表情这人又是十成十的一本正经,让井然都不好意思怀疑他有可能在胡说八道。




到他们吃完宵夜整好转钟,加价叫车都没什么人接单了、井然又不得已跟着裴文德到他那骚红骚红的机车前:“送到我们公司吧,我家挺远的,你送我回去该不好折回来了。”


“没事顺路。”裴文德掂了下头盔扣上光溜溜的脑袋,拨下防风镜看向井然,“就是这段儿没什么路灯,头盔得我戴着,你躲我后头抱紧点儿就行。”


井然下意识点头又立马摇头:“不是、我那都西北快出市外了……”


裴文德无言,掀起防风镜:“……井然,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真的顺路。”






6.


裴文德强调“出家人”又自cue了‘贫僧’,井然恍然间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仿佛驳了活佛的面子,只好又上了车。


前面这位出家人比他还高出点儿,身材比例也是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宽肩窄腰,也就刚够井然猫着腰靠在他身后躲风。




这是条出城的道,沿途都是J省特有的山清水秀精致园林,越往西北走就越是人烟稀少的独门独院。


井然工资高,职业使然对地产风向也算敏锐,存够首付本打算在市中心买个平墅住住,却刚好遇到过去一个客户家变急需卖房——于是他用市中心五成首付的钱买到Z市边缘一个清代留下来的园林小院儿,本就是平白捡来个大便宜了、眼下居然又给他带来一线缘——


裴文德按井然指示靠边停了,目送井然开了锁才掀起防风镜问了句:“你真住这儿?租的买的?没骗我吧?”


“买的……不是,骗你我是有什么好处是怎么?”


裴文德挑眉:“那确实,骗人没好处,麻烦人也没坏处,——你记一下,可以的话拿个小本子抄几页,用红蜡点了烧成灰化水喝。”


井然听他一套套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正挤兑他老怕给人添麻烦。他脸不自觉热了起来,抬腿蹬了脚裴文德足后跟:“逗呢吧,烧成灰化水喝这道教的好吗!”


闻言裴文德终究是笑了,接着他一手拨下防风镜一手往井然那被夜风吹得胡乱支楞的卷发上一掀,蹬起火朝……出城的方向走了。




满以为裴文德把自己送到家又要折回市内的井然瞪大眼目送他顺道接着往城外走,掏出手机查了半天发现Z市西北方向出城后是……金山寺。


——搞半天这人居然还真跟他顺路啊?!


……不是、搞半天裴文德还真是和尚啊?!


他发着懵进了院子,边走边想他俩这莫名连麻小都一块吃上的神展开,一想裴文德那光溜的头顶和一路来不吃虾、不沾酒、不吃重油的言行举止,唯独刨掉昨晚他俩那点儿风月事后——倒还真跟清规戒律的僧侣无误。


这么一想井然又想起昨夜一些稀稀拉拉的零碎片段,无外乎裴文德怎么抱他、而他怎么热情的给予回报……


井然从来都是那副冷飕飕的模样,却也仅在昨夜的床上是那派快被高温灼化的热情与索求。他压抑得太久,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昨晚那个都不像他了……搞不好裴文德也是那样。




——自认逻辑终于自洽的井然点头,几乎已经说服自己彼和尚非此和尚,就听背后数十步开外传来敲门声。


井然扭头往外跑,到门前才想起这不一定是裴文德折回来,才警惕地隔着门板问:“谁?”


“是我,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别瞎想,我是正在追你的裴文德,——走了。






7.


能学设计,那都是脑子挺好的一群人了——更别提已经在业内做到风生水起的井大设。可井然精英归精英、大手归大手,借他一个脑子他也未必能料到:此生他听到最令人匪夷所思、也最让他满心荡漾的一句情话——居然出自一个和尚……而他更是因为这句话几乎一宿没合眼。


井然住得远,工作日早晨五点就得出门通勤,他睁眼到四点发觉这觉不睡也罢,干脆抱着手机坐到桌前,琢磨着是不是该问问对方到底什么情况。


他没有裴文德联系方式,还好约paoapp上能私信。可井然打开app只看到约pao对象气急败坏的质问,才从发满屏的谩骂中知晓——他放了人家鸽子。




井然一愣——四点半起床的闹铃适时响起。


他机械性地洗漱换衣,却忘了拾掇自己睡乱的头发就往外走。


从里屋到院门不过五分钟,他那好歹也有自己艺术追求的设计师脑已经编排了一整出哪哪儿都逻辑不通的烂戏——


几小时前他还在想自己一个人生中第一pao约到个和尚的老处零,因为一个约pao还器大活好的花和尚的一句“追他”在那儿跟哥傻逼似的狂动心。还没高兴多久呢就来一当头棒喝——原来花和尚不止约pao还捡pao,而他不止约了这么一pao、还给人骗了pao。


——井然停步门前,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觉得这样也好,自己一念成错,后面就该步步都错,没什么的,这都是应该的。


……何况这“错”本身还既温柔又美好,好到根本也不可能奢望这是对的、或是真的。




古建筑的老宅门往里拉开条够过一人的缝儿,井然安静地从里头挤出来。


他费劲儿拉上奇重的原木大门,还没转头听到声笑。


井然木然转头,满脑子都是还好他冷艳高gay【


——所以他得以维持那张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脸,面对无论如何也不该这时候出现在这儿的裴文德。


“早啊施主。”


井然看着他,被社会训练出的礼节令他艰难挤出个“早”字。


裴文德侧靠在机车上也正回望井然,过没多久双手合十冲他颔首:“贫僧大胆揣摩,井施主是不是已经知道错了?”


井然眉心一纵眉梢立马撇下来,半是错愕半是莫名感到委屈道:“我错?”


裴文德点头:“阿弥陀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施主得亏遇到贫僧,换个人——或者让开始那个对象约成pao,那还得了?”


——这话一出井然再大火气都只剩哭笑不得:“裴文德,你他妈还有理了?!”


“施主言重,不过你上班快迟到了,先送你过去,下班回来再谈。”




这人说着扬手仍来个东西,井然被他这奇袭搞乱阵脚,慌忙接住飞来的玩意儿才发现是个头盔——骚红骚红的,一看就是那辆猩红色Ducati原本配套的那一枚。






8.


井然虽然给人感觉挺冷傲,但细究起来只是“社会人用以自保的基本冷漠”罢了……说到底他只是外表高冷,心里没说多热、或者更恰当的说他还总是会被突发状况搞懵。


——譬如现在。


井然莫名奇妙扣上头盔上了裴文德的车,待这人问都没问他地址就将人送到公司门前才意识到:昨晚这家伙也在他还没告知对方自己住址时知道他俩顺路。


他下车差点儿忘了还头盔,都快拎着刷工牌进门了才想起来、又扭头冲裴文德跑去。


裴文德已经翻身上车正要走,见他跑出来了才摘下头盔,在井然问出声前就给出答复:“你拿着,我没地儿放。”


“那我之后怎么找……还你?”


裴文德失笑:“怎么找我?胸前上下左右一拉呗?”


井然这次反应快了——“去你妈的那是基督教!”


——他这声儿有点大,在上班时间的公司门前,更是惊掉了无数同事的下巴。


人人都知道井大设是这儿的首席,气质冷傲待人礼貌,公司上至大老板、下至新来的保安,没有一个人见过他这么大声骂人。


而被骂那人蹬了脚油门,踩着辆猩红涂装的Ducati,大笑着没了踪影。




井然这一整天脸色就没好过,但他也就看着不好惹而已,实际上所有工作做到位、甚至还给两个徒弟指点了下流体力学。


他待人还是那般点到即止,仍然是将所有人都小心翼翼滞留在自己安全距离之外,却不知怎么就是看着比以往多了那么一点“人气”。


过不多久到中午,他正要叫外卖却被前台小妹塞了一碗剥好的虾,小姑娘红着脸说谢谢井老板请大家吃麻小,趁井然还愣着时不忘补了一句:“这碗写了名字。”


井然将碗转了个面,那上面是一点儿也不佛的四个飞扬跋扈的大字——井然施主,——后面还跟了串数字。




快被气笑的井然没法,又拨款给小姑娘请全公司喝咖啡,将人支走了立马一个电话打过去开骂:“你有病吗裴文德,大中午的光吃麻小能饱吗?”


电话那头是呼啸的风声和迎风的嗤笑。


过了几秒裴文德应该是将车停到路边,冲着电话低声打着佛腔:“阿弥陀佛,信则饱不信则不饱,信不信多吃点儿也都能饱,晚上几点下班,贫僧‘顺路’送你回去?”






9.


这一天下来太过莫名,井然本来还一肚子火的,却在加班到一半、发觉已经九点时蓦然慌了,不知裴文德是不是还在等他。


今儿受他麻小之恩的同事纷纷主动掩护他先撤,他一身与往常无两的正经打扮,手上却拎着个骚红骚红的头盔,难得没顾上自己是不是“给全公司添了麻烦”,点头承诺有空再请大家吃麻小就飞跑下楼。


井然匆匆步出大门,迎头撞上不知何时杵他跟前儿的……假两件袈裟和尚,张口就是下意识一句:“裴、法海大师……”


“我不叫裴法海。”


井然无语:“我管你叫什么。”


“可以叫文德,在……的时候也可以喊‘大师’。”


裴文德那不自然的消音令井然瞬间瞪大眼睛:“我喊了吗?!那时候我喊你‘大师’了吗?!”


裴文德忍笑点头:“出家人不打诳语,井施主你迟早会想起来的。”


井然霎时红透一张俊脸,心里全是罪过罪过——这种称呼怎么可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好在裴文德穿着袈裟就是法海,他没给井然更多时间尴尬,而是接过头盔扣在人脑袋上,拉人上车慢悠悠开出去,以跟电瓶车有得一拼的时速在路上晃悠。


井然坐在他身后直勾勾盯着随风飘扬的袈裟,发觉这假两件袈裟虽说是投机取巧的假两件,但质地却并非劣质,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隐于其中的金线,想必是非常郑重的……呃、职业装。


于是他恍然大悟——裴文德穿着袈裟呢,眼下就是这人开诚布公的“出家人不打诳语”time。


品味过来这茬儿后井然问:“你叫裴文德——真的?法号也是法海?青城山下那个法海?”


前边迟疑了会儿还是传回来句:“是,对,但青城山下是白素贞,不是法海……就算是法海我也不是那个法海。”


“那……你真是和尚?”


“对,小时候在金山寺剃度,但是……不久前我还俗了。”


井然一愣:“你心愿未了?”


前头又是一顿,继而咬牙切齿道:“心愿了了那是死了,我那是六根未净。”


“为什么?为了谁?”




这一瞬间井然心如擂鼓——他以为自己心如擂鼓,却摸着胸口平复半天才发觉自己心跳根本没那么快,于是他这才望向前面那人——


机车的设计令车上两人得以此之胸腔贴彼之后背,心脏就在他们同侧以最妙的距离堪堪相触,令他们得以直观体会到彼此心跳的频率。


所以是裴文德心如擂鼓——而就在几秒之后,裴文德为贴着自己背骨狂跳着的另一个心跳弯了弯嘴角。






0.


金山寺住持法海禅师声名在外,但这是个代代沿袭的法号,并不单指某一个人。


裴文德家世显赫,家底殷实,只是父亲报老主持之恩将他送去金山寺剃度出家,拜师灵佑禅师。他有慧根,佛得坚定,但也只是自小到大长在金山寺里、从没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而已。


待他成年后开始以法海禅师的名义接些寺里派遣下来的外活,裴文德才知原来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广阔太多。


大约是年前裴文德开始代理开光业务,这本该是俗家弟子或投资人打理的事,老住持有意转手给他便也是默许了他还俗的念想。


他动了凡心有了凡念,却还差一个人让他生凡欲、遭凡俗之情劫。




不久后他以金山寺住持的身份接理了一个项目的动土开光,那是井然在Z市最声名远扬的一处设计。


那是市立图书馆,室内窗明几净、简约大方,让人光从观感就能体会到设计师心中的温和与阳光。


只是再看设计师本人……emmm,我f……佛慈悲【


——裴文德想:这大冰块,呵,善哉善哉。




可谁曾想那天夜里他不过是路过烟花之地的惊鸿一瞥——井然趴在一张小桌上,明明不善酒量却一口一口跟完成任务似的喝酒。


裴文德好歹也算菩萨心肠,见这人好歹听过自己诵经(×),便抱着做善事的想法凑了过去,没想到人桌边恰恰替他挡走正要对他动手动脚的人。


冲突之下他听说这人居然是要约pao,他一个刚还俗没多久的出家人那尚算纯净的内心世界登时受到冲击,刚要撂下这人不蹚这个浑水、就被井然拉住了手。


“你是……和尚吗?”


“放手,还有,叫大师,……说了放手。”


“大师,我等你太久了,都饿了,你请我吃个麻小吧?”


“……麻小是什么,我吃素的。”


“那就我吃麻小,你点两盘菜,我不……介意拼桌的,我只想有个人一起……吃个……吃个麻小……”


裴文德放弃挣扎,揽着快歪地上去的井然拉拔起身,就着这人的手机搜了一下何为“麻小”。


……原来是虾。




裴文德扭脸,目之所及是井然卷发虚掩下的发旋,其中甚至有几根白头发,……但也总好过他目前还没头发。


他是不知凡尘俗世有哪些庸人自扰,他长在寺里,直来直往惯了,最大的欲求就是贯彻自己的信念,因而他无论如何也不知道:想吃麻小,吃就是了,干嘛还咋咋呼呼的,……还约pao。


他不能就把人撂这儿,便扛着人去开了房。


进门还没站稳他就被人拉到床上,好不容易护住没让井然摔到,咫尺间他只听对方低声慨叹:“大师,你真好。”


裴文德不知自己哪儿来的慈悲心,对井然下手却是他与生俱来的柔和与耐性。


这人在他身下服服帖帖,一口一个大师让裴文德在心里不知给佛祖道了多少歉。


裴文德几乎是边查做法边实践这未免也太临时的抱佛脚所学,——却居然还成功到两个人都体会到情事之好,大概还是托了他幼年时专心礼佛的福。


——毕竟,就连抱佛脚,他裴文德也比别人抱得更专业不是【




一夜缠绵后裴文德没敢立马阖眼。


他侧躺在井然身边垂下眼,井然又困又累但就是睁着惺忪的两眼望着他不睡。


“你几点起,我给你定闹钟?”


“我家在城西北那边,离市区有点儿远,所以五点……要叫我……”


“这么早啊?那你晚上几点能到家?家里人等你吃饭怎么办?”


“晚上九点吧……我十岁就没家里人啦……”


裴文德心里一堵,再出口就放缓了语气:“呃……你喜欢麻小?”


“嗯,没人跟我……一起……”


“醒了我请你吃。”


“嗯……”井然温顺地说,“大师你点两盘青菜,咱们就能一起……啦。”




……好吧,一起就一起吧。


裴文德想——


万幸,他,已经,还俗了。




END






*写嗨了万字一发完,点到即止,别求后续。